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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文化、文化產業、與國際童玩節,要不要搶救? 貼上一篇約在十年前寫的文字, 關於宜蘭文化經驗, 也提及了關於童玩節的思考
文化宜蘭 —宜蘭文化經驗的反思 距離的美感 提出「心理距離」理論的美學家布洛曾用海上遇霧的航船為例說明其理論,認為在航行途中遇霧對航船上的人們而言多少構成一些心裡上的負擔,然而這時若能擺脫潛在危險的顧慮,純然就有霧的海景作一種「無利害關係」的欣賞,這樣的美感經驗是非常難得的。誠然,適當距離--不論是心理的、時間的或空間的距離,是較能跳離現實的利害考量,也較易產生美感。因此,霧裡看花,花都有一種朦朦的美,然而也可能不分名花與雜草了。 宜蘭,四十幾萬的人口,曾以反工業污染聞名,少有外來人口。近年來配合活動與媒體宣傳,逐漸建立出一類品牌,即:一個充滿文化、創意,有生活質感的桃花源。 媒體原是可以傳遞最實在、拉近距離的載體,但透過包裝後,它也可以是一個製造虛偽,產生距離的工具。近年來,宜蘭就不斷地出現在媒體上,以文化藝術作為包裝訴求,對於外地人而言,大可以以距離美感的角度看待宜蘭,作者也曾以這樣的距離看待宜蘭,確實也曾有作為縣民的榮譽感。但長期生活在這片土地上,你如何能天天面對霧裡看花的不真實對象,如何接受名實不符的現象!? 距離當然可以產生美感,尤其是以一些具創意的點子,配合上聚焦式的作法,確實打響了文化宜蘭的印象,但是美感是否有真實的內容以支撐?距離的美感是否禁得住靠近一些來欣賞? 文化V.S政治—文化立縣 一位曾任宜蘭文化局長的官員曾對其下屬說過:我是最沒有文化的,但我是局長類似的話,這樣的話集結思考的荒謬與存在的事實,就是如此吊詭的散布於我們的生活中。 當然問題在於體制面,藝術行政人才原本就不多,而文化人、藝術家也未必適任行政官員,因此也就看到現今主掌文化行政者可能一無文化背景者比比皆是。既然如此,所謂的文化官員可以是最沒有文化的,倒也不奇怪,因為它真實的真分是一位官員,是一個執行文化政策的人,只是在執行過程中用多少心去維持文化的精緻度與品質。 文化與政治原本就存在這樣一個不協調的關係。在理念上,文化的影響力遠較政治厚實,然而現實上,政治力遠在文化之上,游鍚 擔任縣長時選擇了一個不同的思考--「文化立縣」。然而,即使像是法國這麼一個充滿文化的國度,當年那位曾自許為文化總統,結果都無法連任,文化怎麼能立縣?尤其還是在一個以造橋舖路作為施政成果的年代,文化怎會有如此的價值?無論如何,這對宜蘭都是一種新的經驗。 以文化立縣的口號下,如何進一步地維持文化的推動,因而有文化結合產業的作法。 宜蘭文化經驗----文化產業化 產業文化化 「文化產業化 產業文化化」是游鍚 任宜蘭縣長的重要文化活動推動概念,於今也漸成為各地文化活動的一個發展模式。這種欲改變傳統文化推展的消極地被補助的角色,化為一能自足的創造價值系統,在這樣的概念下,文化不再只是孤高自賞、被動八股的形式,而可以是共同參與、創造產能的的動態活動。簡單地說就是以文化結合產業,甚至將文化作為一種產業。 宜蘭童玩藝術節是一個最符合這個概念的模式,當然也成為一個爭相模仿的對象。以每年門票收入扣除所有的開支後的結餘作為來年活動的開銷,達到以活動養活動的目的,完全的自給自足,甚至還能帶動地方產業的發展。但是令人不解的,類似一個私人遊樂場,有一些外國表演團體演出,除此,文化藝術何在?同時,我們看到的焦點也都在於破了多少的入園人數,那有什麼文化藝術的啟發? 若就「文化產業化 產業文化化」深入思考,問題的結果與原初理想差距可能層層出現。首先,文化產業化,文化可以自身存在嗎?答案當然是可能的,問題就又回到原點,就是文化又成為付出的,邊緣的、隱性的、內在的。因此,若文化可以產業化之後,主角還會是文化嗎?尤其在政治人物操作模式下,產業的利益可能更實在,文化終將成為包裝,於是就符合「產業文化化」的意涵,因此嚴格檢驗這一概念,正確的說法該是產業是實,文化只是外表與手段,那麼這樣一個「文化產業化 產業文化化」概念的從屬關係的色彩便過於鮮明。 其次,文化與產業是二個主體,有不同的特質,而且是性質差異非常大的主體,主體若可以化去共存,結果就是各自失去自身的特質。問題是「文化產業化 產業文化化」失去了特質後,至少也還保有產業的利益價值,但是文化究竟還留存什麼? 蔚為風潮--文化藝術節相繼主辦 就像蛋塔、滑板車在民間造成大排長龍、人人一台的盛況般。政治舞台上也吹起了一陣文化藝術節風,那就是各種形式、內容或名目的文化藝術節輪流在各地上場。 文化藝術在台灣的政版圖上原本就處弱勢,它常只是預算裡不得不編列,若執行的必要還可挪用的部分。然而宜蘭的文化經驗改變了這樣的情況,標舉文化立縣的施政目標下,以文化結合產業的具體作法,文化藝術的內容不再只是靜態的形式而已,而有寓文化藝術於遊樂的效果,不僅表現了對文化藝術的重視,也有了實質的效果及龐大的宣傳效果。如此,當然也引起其它地方政府的側目與縣學習,進而就像其它的流行商品一般在台灣流行起來了。 仔細觀察的話,這些年來,台灣的政治版圖就變得很文化、很藝術,官方主辦的各式文化藝術節相繼端出,大到中央政府小到地方鄉鎮公所皆有,原本高尚難解的文化藝術一時間被如此生活地應用與稱呼,甚至是可以親近的,看在些文化藝術界的眼中,不知是喜是憂。如此類型的文化藝術活動的推展,面子裡子兼顧,何樂不為?然而不禁懷疑文化推展的初衷是否猶存?這些政治人物是否應深思! 文化藝術的成就 沈葆禎一句「淡蘭文風冠全台」,滿足了多少宜蘭人文化藝術的虛榮! 當然,宜蘭人在台灣文化藝術版圖上也人才輩出,藍蔭鼎、楊英風、王攀元、吳炫三、黃春明…而這些名字也不斷在政治人物口中一一被稱頌出來,作為他們文化施政的成果。 我想宜蘭還是很多人的夢土,若說這些政治人物對於宜蘭有什麼貢獻的話,那應是他們不同於其它地方的政治人物大力的改變這片土地、侵略這片土地,他們保住了這片土地的自然。 因為在這片自然的土地裡,它自然就能孕育具特色的人文。而政治人物也應該保有謙卑的認知到,文化與人文是長久積累出來的,而非政治力一蹴可及。試看這些人口中不斷提及的宜蘭傑出藝術家,多少長期居住在宜蘭?多少是這些政治人物主政下培養出來的?宜蘭文化局最後也只保住了一張藍蔭鼎的水彩畫,楊英風的美術館最後落居新竹,王攀元捐贈文化局的作品因找不到適當的典藏展示場所而長年深鎖貯藏室中,另外美術館的興建至今也不了了之…若只是一味地拿這些藝術家作為文化立縣的標竿,那麼全台每一的縣市也都能各舉出不少這號傑出人物,那宜蘭的文化藝術有何特殊之處? 「文化 宜蘭 游鍚 」一書作者在末章語重心長的提出宜蘭文化建設的一些基礎工程的不足,一語弊重要害。生活在宜蘭的我們,享受著大地自然最舒適的生活,卻難得一些人文藝術的真實成果。 施政需要檢驗,文化工作是長期投入的改造工程,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工作,它可能無法以炒短線的方式而成交,政治人物若無視於此,結果不要變成了產業有了文化包裝,而文化卻被化掉了的窘境。 小結 宜蘭這些年來熱衷於大型活動的辦理,三四月間的綠色博覽會,七月的童玩藝術節,因活動而活絡相關的產業,亦無不可,可議的是在這些活動中投入的大量心力與資源,長久累積下來,縣府成了辦活動高手的單位,而一些基底的、精緻的文化藝術實質成了被漠視的弱勢。 試問,宜蘭真的因為這些文化施政變了較有文化較有氣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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